星期四, 1月 03, 2008

小兒去跨年

週前,小兒子三丰告訴我,他與同學想去跨年!

聽到這樣的話,我唯一的念頭就是:又開始了!

我所謂的又開始,是從他姐姐首次讓我了解,跨年對於他們的意義,到沉寂多年,他又啟動我的記憶這件事。

我當然沒有說什麼!現在的年輕人,想擋都擋不了。更何況,他一向不愛出門,這一次願意與同學出去,經歷年輕人瘋狂的活動,我當然非常鼓勵他出去闖一闖。

那幾天,我們的討論都一直圍繞著,他幾點要出門、如何去跨年場地、該如何穿等問題。

本來,他們決議要搭捷運去。但幾天下來,我從蒐集來的經驗談中,知道當天如果要搭捷運回家根本就不可行。所有參加過的人都警告我;一到散場,人潮洶湧的程度,想擠上捷運都很困難,計程車更是叫不到。等到擠上車,回到家都不知已經幾點了。
我將聽來的消息告訴他,最後他們決定,由小兒子騎腳踏車載同學去。因此,當天早上,他臨出門時,要求我幫他的腳踏車裝二個火箭筒,以便他的同學站在後面,直到101大樓。為了讓他圓夢,下班時,我幫他騎腳踏車到車店,打了氣、換了剎車線,並在後輪軸上裝了二個踏腳的火箭筒。

那一天晚上10點,他出門的時候,我都已睡著了。他回來時,我依稀聽到聲響,但不確定幾點。因為太睏了,我沒有起來問他跨年的感覺如何。

隔天早上他醒來時,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求我載他去騎腳踏車回來!我吃驚地問他出了什麼事?跟他聊了一陣,才慢慢掌握他昨天晚上,跨年的初次經驗。

他告訴我,他們騎腳踏車到六張犁站時,因為火箭筒掉了一支,只好將車停在六張犁站斜對面的丹堤咖啡門口,改搭捷運到101大樓。他們最後能夠回來,還是同學的爸爸開車去接才順利回家的。

隔天早上,為了確定他將車子停在何處,我們上網查詢地圖,並試著與丹堤咖啡和平東路店聯絡,但因為不得要領,加上我自認知道六張犁站在那裡,我們決定自行上路,找一找他停車的咖啡店。

於是,我騎著腳踏車,帶他走和平東路,一路朝基隆路前進。沒想到,一過國立台北教育大學,他就嚷著好像已經到了。果不其然,還不到敦化南路,就看到他的腳踏車停在丹堤咖啡的騎樓下。

我這一算,其實他們連六張犁站都沒有騎到!最離譜的,他們還往前走到六張犁站,又搭捷運回頭到忠孝復興站,再走到101大樓!從六張犁站走基隆路,到101不過10分鐘,沒想到他們搭著捷運回頭,走更遠的路去跨年!看來自稱知道路的同學,原來也是一個路癡!

將腳踏車騎回家後,我問他有沒有走到跨年的場地,他倒是說有。當被問及明年還想不想去時,他大笑著說:同學說還想去,但他去這一次已經足夠了,明年他不會想再去了!

不過,事情有時很難講;那一天等到有女朋友時,他很可能又會蠢蠢欲動。畢竟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囉!

星期五, 12月 28, 2007

選課輔導難矣哉!

哈佛大學2003年的通識教育改革中,建議教師承擔輔導的功能,甚至設置學術導師(Academic advisor)的想法,引發林孝信教授請我在今年高雄大學召開的通識教育年會,介紹世新大學新鮮人守護神的理念及作法。

在狐疑中,我還是答應他的要求。我一向不喜歡遠行,尤其是新竹以南的活動。我最後會決定出席,主要是想讓其他學校知道世新大學已推行3年的新鮮人守護神。

話必須推到幾年前,世新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曾經醞釀,模仿國外大學「大師教大一」的制度,邀請名師開設通識課程,讓學生因為大師的薰陶,得以領會知識鑽研及思想激盪的樂趣。

然而,幾度實際觀察,發現剛進大學的新生,心態上其實並未成熟,還抱著「由你玩四年」的固習,對知識並未有起碼的尊重,讓好不容易、透過人情請來的通識課程名師,最後都打了退堂鼓。在某一次專門為通識學生舉辦的專題演講,還因為學生的不受教,一度讓通識中心主任氣得差點淚灑全場。

這些事件,讓我們徹底思考「大師教大一」這種理想,在台灣如何落實的困境。如果學生的思慮,尚未成熟到主動學習的階段,大師教大一的理想要落實,有其結構的困難度。

這也是教育部推出教學卓越計劃時,世新大學會規畫「新鮮人守護神」的背景。就在當時,為了協助學生,牟校長打出「we care」的想法;其中的理念,就是我們在乎學生在世新的學習,想盡力協助他們進入大學生活。

重點當然就是如何形塑大一新生的問題。我們認為,大一是整個大學生涯中最重要的階段,如果大一能帶好,接下來的3年,將會比較好輔導。因此,整個大學生涯規劃中,為了讓他們能夠接受大師的教誨,我們必須先將他們「格式」好。

這個計劃由校長、教務長、各院院長及各系推薦對輔導有熱忱之教師共同參與,原則上每位老師守護15至20名新鮮人,並選派一至二名大四學生或研究生作為小老師,幫助老師進行國際觀、弱勢關懷、環境關懷、責任感、時間管理及生涯規劃等現代公民必備知能的輔導。

新鮮人守護神雖然呼應了哈佛大學要求教師承擔輔導的理念,但說到選課輔導,卻有其未殆之處。在當天的研討會,我提及選課輔導要能落實,前提是教師必須對通識課程及專業課程都需要有所了解。但以當前專業程度深化的情況,要讓老師承擔這項工作,確實深具挑戰。

另外,個人二度參與系所評鑑,發覺現在的學生,有選課的問題,通常是問學長姊及助教,會問老師的實在少之又少。再者,當前台灣的選課,都已朝網路選課方式發展,學生選課在寒、暑假早已都初步完成� A如何在台灣的制度下,發揮選課輔導,確實有待思考。

其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,我當時並未思及,回來以後,與教務處課務組的同仁座談時,才有了更完整的了解。事實上,台灣的學生畢業學分多,本就不易輔導。更何況,必修學分又多,需要輔導的課程其實少之又少。最根本性的問題還在於,最需要輔導的一年級,偏偏是必修學分最多的年級;既然是必修,代表無從選擇,何來輔導的必要?

想一想,國外的制度,再怎麼良善,理想再怎麼高,碰到台灣的實況,為何會常常水土不服,已是不用多言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