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週前,露茜(成露茜院長)(世新大學新聞傳播學院前院長)要我教她太極拳。有一天,她就那麼坐著輪椅來辦公室找我,我本來想趁機教她幾招,但因為一下子被雜事纏身,只好跟她另約時間。
隔天,我約她吃中飯,打算順便教她幾招基本的招式。沒想到,露茜大方地約我到她家吃水餃,我當然一口答應;與露茜認識那麼久,從沒到過她家,我好奇地想看看。
那一天,我如約地在11點30分,到達露茜在後校門的家。露茜坐著輪椅出來見我,為了教她太極,我問她可不可以站起來,她果真爽快地答應。看她一切還好,於是我教她太極起式及掤、履、擠、按的基本招式。她看來認真地跟我比劃了一下,不過看著她轉換不靈、加上身體無法支撐的情況下,我們只練了大約10分鐘就休息了。我都未氣喘,但露茜已是額頭冒汗。
因為午餐時間已到,我們吃著忠順街買來的水餃,稍微聊了一下。她告訴我,小時就學過太極拳,那時是在北平,家裡請了太極拳師傅來教他們。但時間過了太久,她只記得招式名稱,怎麼打都忘得差不多了。
我告訴露茜,我印了一些拳論,還準備了柯老師及鄭曼青的表演光碟,如果她真有力氣,看他們的拳架學學,一定會有幫助。其中,鄭曼青的打來比較寫意,柯老師的演式則對初學者非常有幫助。看柯老師打太極拳,可以讓人深刻體會沉肩垂肘、鬆腰坐胯、意氣滿身的精神,每次看都讓我收獲良多。
為了讓露茜休息,我吃完了水餃沒多久,就向她告辭了!
其實,這次我會這麼雞婆,是因為她最近的身體狀況,讓我們這些老朋友非常擔憂!
半年前,露茜突然住進榮民總醫院,後來又轉診台大。對於她的病,我們聽到的說法好幾種,她的病情剛開始又好像很糟,因此我們都急著想見她。
她就是不讓我們去醫院,說法是她在作化療,不宜見人。我們只好很多人,寫滿大一張問候卡,祝她早日康復。
過年前,她突然出現在舍我紀念館,問我可不可去看她。我一到舍我樓12樓,赫然見到她在紀念館內,端詳舍我老先生的展覽資料。看到她頭髮都還在,精神一切飽滿,我倒不覺得她看起來像染了大病的樣子。
那個中午,我帶著她,跟另一個她的朋友,就在後校門的Mint吃了義大利麵,還偷偷請她喝了幾口醫生禁食的可樂。看她胃口挺好,我們都認為她不應該會有問題的。
隔天,天氣大好,我又約了羅曉南等幾個好友,帶她到學校附近的素食館吃了一餐。那是她從醫院回來後,第一次遠離家門幾百公尺,越過馬路吃的一頓飯。
過年後,她再度入住了台大醫院,進行最後一段療程。過不了多久,我打電話向她問候,她竟然告訴我,因為治療順利,醫生隔天就要放她回家。我們感染了她高興的情緒,我本來答應她,某個週末買燒餅油條到醫院請她的諾言,就自動取消了。
這些來龍去脈,是我們努力幫她的前因後果。露茜是一個沒有架子的長者,與她在一起,一切都是那麼自然。這樣的朋友,我們當然希望她長命百歲。
有時我會嚇嚇她,要帶她去爬山。其實她現在能站起來已算難得,我倒真希望她能練好太極,讓自己的抗體強壯一點。如果愈來愈站得久,可能再過一段期間,就可以上上仙跡岩了。
星期一, 4月 09, 2007
傑出校友獎

3月25日,我來回開了6個小時的車,只為了領取生平第一個傑出校友獎。
大約十幾年前,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的宋晞老師,曾經幾度推薦我競逐文化大學的傑出校友。那時,我頂著公費留考的光環,讓宋老師覺得值得推薦。很可惜,幾度摃龜,最後就不了了之。
半年前,因為校友的推薦,以前就讀的高中校友會要我備齊必要的表格,接受校友會的審查及推薦。幾個月後,接到了消息,我已被遴選為今年的傑出校友。
為了領取這個獎,早上6點我親自開車離開了台北,走了將近3個半小時才到這個高中的校園。就在那個簡樸的大禮堂,我們一共有15個校友領到了這個象徵性的獎項。
這是一個古老的高中,以前包括初中部及高中部。曾經是一個大學升學率極高的學校,但我就讀時已稍帶沒落;說來大家不信,我當年考上輔仁大學,竟然還是這所高中的乙組榜首,可見當時學校落寞的景象。還好這幾年確實爭氣,讓我們這些校友頓覺揚眉。只要看看學校網頁的招生宣傳資料,就知端曉:「升學率94學年度99.22%,國立大學錄取率為52.09%,大部分的班級已達100%。醫學系共計8人,台、清、交、成、政共計35人,中字輩國立大學54人、國立師範院校81人、其他國立大學及軍警學校合計166人,國立大學院校共計336人,兼顧升學與就業績效,朝向全國十大高中名校努力。」真是硬是要得!
我是民國60年進了這個高中,63年畢業,旋即北上就讀。此次回來,只要還是帶著一絲懷念邁入校園的;在這個學校3年,不大不小的年紀,有著不少青澀的回憶。當時以一個剛從鄉下畢業的國中生,第一次入城讀書,靦腆自所難免。還好,我遇到了生平影響我最深的高中同學郭淵興,是他一路引導我如何與同儕交流與對話,讓我逐漸了解人情及世故。
也是透過郭淵興,我學會了雙環及雙槓的技巧,及其他各種不同的地板運動。說來神奇,我被他訓練成,可以雙腳倒吊單槓,晃了幾下,腳一彈就直直地站到地上的功夫。我也不知,當時是怎麼被他帶出來的,竟然可以勇敢地接受他的擺佈及訓練。
另外,我當然也無法忘懷幾位難忘的老師。尤其是高三的李樹基老師,他當時是國文老師兼導師。教書興緻一來,竟然高歌一曲李後主的詞,當時的情景,我至今仍難忘懷。
其實,對於這個高中,最令我們難忘的,應該是小河旁的高大槭樹。我們最喜歡閒逛到那兒,常在樹下練習雙槓,更喜歡秋天到時,落葉飄零的景觀。
可惜,這些美景今已不見矣!所謂的進步,就是一棟一棟的大樓,取代一棵一棵參天的古樹。這次回去,如果有所遺憾,就是原來的小河已不見,槭樹更是渺無蹤跡!
所以,領了傑出校友獎,我以必須去看安養院的老母親為由,飛快地離開母校。接下來的校友大會我已感覺無趣,更無意再度巡禮一棟棟沒有靈魂的建築了。
我當然還是會珍惜傑出校友的獎盃,畢竟,這是校友對我50之年努力攀爬的肯定。我一定會將它放在顯眼的地方,有空就回眸幾下。
大約十幾年前,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的宋晞老師,曾經幾度推薦我競逐文化大學的傑出校友。那時,我頂著公費留考的光環,讓宋老師覺得值得推薦。很可惜,幾度摃龜,最後就不了了之。
半年前,因為校友的推薦,以前就讀的高中校友會要我備齊必要的表格,接受校友會的審查及推薦。幾個月後,接到了消息,我已被遴選為今年的傑出校友。
為了領取這個獎,早上6點我親自開車離開了台北,走了將近3個半小時才到這個高中的校園。就在那個簡樸的大禮堂,我們一共有15個校友領到了這個象徵性的獎項。
這是一個古老的高中,以前包括初中部及高中部。曾經是一個大學升學率極高的學校,但我就讀時已稍帶沒落;說來大家不信,我當年考上輔仁大學,竟然還是這所高中的乙組榜首,可見當時學校落寞的景象。還好這幾年確實爭氣,讓我們這些校友頓覺揚眉。只要看看學校網頁的招生宣傳資料,就知端曉:「升學率94學年度99.22%,國立大學錄取率為52.09%,大部分的班級已達100%。醫學系共計8人,台、清、交、成、政共計35人,中字輩國立大學54人、國立師範院校81人、其他國立大學及軍警學校合計166人,國立大學院校共計336人,兼顧升學與就業績效,朝向全國十大高中名校努力。」真是硬是要得!
我是民國60年進了這個高中,63年畢業,旋即北上就讀。此次回來,只要還是帶著一絲懷念邁入校園的;在這個學校3年,不大不小的年紀,有著不少青澀的回憶。當時以一個剛從鄉下畢業的國中生,第一次入城讀書,靦腆自所難免。還好,我遇到了生平影響我最深的高中同學郭淵興,是他一路引導我如何與同儕交流與對話,讓我逐漸了解人情及世故。
也是透過郭淵興,我學會了雙環及雙槓的技巧,及其他各種不同的地板運動。說來神奇,我被他訓練成,可以雙腳倒吊單槓,晃了幾下,腳一彈就直直地站到地上的功夫。我也不知,當時是怎麼被他帶出來的,竟然可以勇敢地接受他的擺佈及訓練。
另外,我當然也無法忘懷幾位難忘的老師。尤其是高三的李樹基老師,他當時是國文老師兼導師。教書興緻一來,竟然高歌一曲李後主的詞,當時的情景,我至今仍難忘懷。
其實,對於這個高中,最令我們難忘的,應該是小河旁的高大槭樹。我們最喜歡閒逛到那兒,常在樹下練習雙槓,更喜歡秋天到時,落葉飄零的景觀。
可惜,這些美景今已不見矣!所謂的進步,就是一棟一棟的大樓,取代一棵一棵參天的古樹。這次回去,如果有所遺憾,就是原來的小河已不見,槭樹更是渺無蹤跡!
所以,領了傑出校友獎,我以必須去看安養院的老母親為由,飛快地離開母校。接下來的校友大會我已感覺無趣,更無意再度巡禮一棟棟沒有靈魂的建築了。
我當然還是會珍惜傑出校友的獎盃,畢竟,這是校友對我50之年努力攀爬的肯定。我一定會將它放在顯眼的地方,有空就回眸幾下。
訂閱:
文章 (Atom)
